2021年2月2日 星期二

當治療未如理想之續集

原本周末兩天住院,結果星期一才能出院。三天在醫院的經歷可算是峰迴路轉...

星期六:

早上進行了抗生素輸入的治療,陳醫生不滿意治療果效,提出考慮轉用另一隻曾醫生形容為「終極抗生素」的藥物,並告訴我會找外科吳醫生來替我在口腔的患處抽取細胞作測試,以找出病因。稍後,曾醫生巡房,同意陳醫生的做法,但他較關注抗生素沒有果效的原因,是否有某些因素影響我的免疫系統?

星期日:

吳醫生早上8點多已出現,當他檢查我的口腔時,馬上說:這不是真菌,是Lichen Planus,中文是苔蘚病。他為我在口腔注射局部麻醉針,然後快捷地抽取了幾個樣本放小瓶內,看來要做幾種不同的測試。之後,他再次說:是苔蘚病,所以抗生素無效,要用類固醇,嚴重的要去看類風濕科醫生。

上網查閱一下,原來苔蘚病來自壓力與免疫系統失調,而類風濕科醫生是專門醫治免疫系統失調的病症。

11點左右,陳醫生出現,他未看牌板,也肯定沒有預計吳醫生會有其他不同的判斷,一來到床前就宣佈:今天停用之前的抗生素,改用「終極抗生素」。然後又告訴我這「終極抗生素」毒性好強,會影響肝腎功能,所以他其實不想用,但總不可以任由惡菌愈來愈增加。聽完,我馬上提出異議,告訴他吳醫生的判斷。陳醫生想了想,看了看牌板,然後決定停用所有抗生素,改用類固醇漱口,並要我多留一天在醫院作觀察。

下午,輪到曾醫生出場,他似乎有些懷疑我是苔蘚病,他給我看苔蘚病的圖片,問我身體其他部分的皮膚可有出現如圖片中的紅癬,我說沒有。然後他又問我12月中口腔開始出現白點時可有發生某些特別事情,我想了一會卻想不到。最後,曾醫生說:反正細胞切片報告幾天內就有,現時就先停抗生素,轉用類固醇看看。

星期一:

10點幾,陳醫生巡房,馬上檢查我的口腔,然後說:好像差不多喎!我心想:用漱口水一天就見效,你估仙丹咩?然後,我發揮講數專長,引用曾醫生的說法,勸說陳醫生與其等報告,不如先讓我回家用類固醇治療,繼而再動之以情,訴說我在醫院睡得很差,好想回家。陳醫生聽完,馬上批准我出院,但要我先抽血做檢查,翌日往診所見他。

姑娘後來告訴我有2個血液樣本需要送去養和醫院,用作測試免疫系統功能。

星期二(今天):

下午到診所見陳醫生,上星期的種菌報告來了,再一次顯示為negative,即是沒有真菌。終於明白個多月以來用了幾種抗生素也對付不了口腔問題的原因了!其他的細胞和血液報告下星期應該陸續到手,所以陳醫生吩咐我下星期再去覆診。

明天上午繼續免疫治療,也許是最後一次了,因為若證實是苔蘚病,即是現時用的免疫治療影響我的免疫功能。陳醫生說從沒有人用藥後出現這症狀,所以稍後證實後還要向藥廠報告。

別以為停了抗生素治療可以輕鬆一下,今早養和電療部已經聯絡我,明天下午開始電療。數數日子,10次電療要跨越農曆新年。


口腔的治療峰迴路轉,我確信是因為天父出手救我,在陳醫生決定用重藥前兩個多小時,派出吳醫生來作出另一個判斷。更奇妙的是吳醫生其實只是一個外科醫生,負責抽取組織而已!

感謝主,也感謝大家的禱告,天父已垂聽了。



2021年1月30日 星期六

當治療未如理想

今早是第二次周末住進醫院接受抗生素治療,算算日子,已是第十天的療程。過去一個星期,陳醫生每日都在日間中心檢查我的口腔,可是每次都搖搖頭,口腔的念珠菌似是減退了,但速度好慢。近3個星期的種菌測試,結果竟然是negative, 即是發現不到真菌。陳醫生不服氣,星期二那天,親手再在我的口腔內取樣,再做一次測試,這次除了種真菌,也加種細菌。

今早陳醫生巡房,宣佈細菌測試結果是negative,而真菌測試還需2個星期。檢查完口腔,他皺著眉頭說:「怎麼又嚴重了呢!」他再次請感染學專科的曾醫生來看我,然而,兩位醫生都有點疑惑:強力抗生素為什麼沒有用?是這念珠菌具有強勁的抗藥性,抑或其他因素?明天,陳醫生安排另一位吳醫生為我做抽取細胞組織的小手術,然後拿去化驗。

可惡的念珠菌,專門欺負抵抗力弱的人。與癌抗爭十三年的我,接受了無數次的治療,帶給身體不少的損害,抵抗力必然也會轉差。

治療未如理想,會氣餒嗎?老實說,真有一點。不過,我確信主耶穌一直在看顧我,忍耐,必有出路。儘管我在家人朋友眼中看似堅強,實質上我愈來愈覺得自己軟弱。與我親近的人都知道我易笑也易哭的性格,然而抗癌路上,我卻很少哭,因為,每次在困境中,我都會向主呼求,衪是我的避難所,給我穩妥的庇護,我雖軟弱但主剛強。






2021年1月21日 星期四

抗生素治療

吃了1個星期抗生素,口腔的真菌依然沒被消滅。昨日覆診,陳醫生決定用靜脈注射強力抗生素對付這些對我痴纏不休的惡菌。我問陳醫生每日輸藥所需的時間,他回答1個多小時。「吓,為了每日個半小時的治療,要我住足14天醫院?」發揮講數的專長,努力爭取,最後爭取到星期一至五在日間腫瘤中心輸藥,星期六至日才入院。住院兩個周末比兩個星期好得多,感恩!

上星期五做完PET scan檢查,一直未收到陳醫生的訊息,心想:凶多吉少。昨天踏入診療室,陳醫生宣佈結果:向前走了兩大步又退後一小步。去年7月在橫膈膜發現的3粒腫瘤,2粒已在8月的電療後消失,還餘1粒活躍度比之前減少,但沒能徹底殺掉。陳醫生解釋因為這粒接近心臟,當時他不敢用太強電療劑量對付它。加上,在橫膈膜的另一面又出現新的腫瘤。陳醫生計劃稍後再用電療處理它們。由於癌指數偏低,所以現時用的免疫治療加口服標靶藥會繼續。

PET scan 報告還發現近直腸位置的細胞有活躍的情況,陳醫生說應該是該段腸道出現發炎,這當然又是因為口服標靶藥的副作用。期望發炎情況不嚴重,否則又可能像之前一樣出血。

一份不太理想的報告,但其實不算差,癌細胞雖然未能一舉殲滅,卻沒有向其他器官擴散。可惜橫膈膜不能手術切除,否則可以早與它們割蓆絕交。常存盼望,繼續作戰,總有一天與癌細胞徹底斷絕關係!

今早9時多到日間腫瘤中心做免疫治療,然後開始第一次抗生素治療。第一天的療程要用雙倍劑量抗生素,足足花了3個小時才完成輸藥。陳醫生找來一位感染及傳染病專科曾醫生到腫瘤中心見我,見完曾醫生已是下午4時,然後才能離開醫院,吃點東西,回到家已是5時半。

兩個星期的早上都要往醫院接受抗生素治療,這段時間要乖乖,每天早睡早起,吃得夠睡得足,才有得勝的把握。求主加添我的體力,應付未來兩星期的奔波,並看顧我的肝臟與腸道有理想的狀態。



2021年1月11日 星期一

同在

在FB上張貼了上一篇網誌後,除了收到朋友們在FB留言給我鼓勵,還收到不少私下whatsapp的問候。天氣雖然很冷,大家的熱情卻溫暖我心。

走在曲折崎嶇的路上,人難免會累。累了,坐下來休息,依偎在主的懷抱中,靜看家人和朋友送來的心意,細數一路上恩典處處,神同在的應許更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全。

身體暖了,心靈踏實了,重新站立。問題依然在,但曾經膨脹的負面情緒在萎縮,勇氣與信心帶我衝出困擾。

口腔的真菌仍在,這兩天又見少量便血,明天要開始新一個cycle的口服標靶藥治療,最壞的情況是住進醫院,接受醫護跟進。心理準備好了,再來一場硬仗吧!



2021年1月7日 星期四

身心軟弱時

兩星期一次的免疫治療,平安夜的早上打過,今天也在醫院打完。輸藥時間只有1個小時,加上之前等待陳醫生,之後沖鹽水及拔導管,整個治療一個早上就完成了。免疫治療也沒有甚麼副作用,是一種相對舒服的治療方法。

23/12覆診,癌指數及血球指數等等都穩定,只是口腔內生了小白點。陳醫生說是因為癌症病人抵抗力弱,原本存於體內的念珠菌失控地滋生,因此出現口腔發霉的情況,他開了漱口水給我醫治。

幾天後,原本只在口腔一側的小白點逐漸擴散,連舌頭也有。我whatsapp通知陳醫生,他吩咐我繼續用漱口水,並到藥房買一種口服藥物服用。吃了5天,小白點絲毫沒有減退,連牙肉也有白點。前幾天陳醫生又吩咐我買另一種藥水服用。

昨天覆診,口腔的情況沒有改善,陳醫生說再多用幾天,再加一種口服藥,若依然無法抑制惡菌,只能住院14天接受靜脈注射的藥物。噢,住院14天,還要在疫情下...可惡的真菌,好討厭!

至於口服標靶藥方面,一個4星期的療程包括連續服藥3個星期和休息1個星期。之前兩次療程都因副作用出現而未能完成整個療程。陳醫生在12月中決定減少藥量,減藥後似乎一切情況都不錯,身腳的痛消失,只是皮膚依然變硬變厚,甚至脫皮,但範圍比之前大減。

正當我滿懷信心以為今次終於可以順利完成一個療程時,星期一又出現血便了,只餘一天的藥也要停!這次的出血量很少,然而也足以讓我心裡發毛,尤其想起上次在董醫生診所的止血過程。幸好,停藥後第二天,再沒有便血了。陳醫生解釋是藥物破壞了腸道的黏膜,所以腸道容易發炎,甚至受損出血。

我自問心理質素一直維持得不錯,但過去幾天被口腔的真菌和血便的問題夾攻,人也很有挫敗感。

我問陳醫生還要繼續這種標靶藥嗎?他想想,然後安排我下星期五照PET scan。陳醫生說:是時候看看療程的成效了,若檢查報告不理想,一定會停藥;若檢查效果理想,再減藥也要繼續。

下星期就知道現時服用的藥物能否控制口腔的情況,需否入院治理?

兩星期後就知道免疫+標靶的治療果效,身體內還有沒有癌細胞?多抑或少?

求主體恤我的軟弱,醫治我的口腔,更賜我勇氣面對一切!



2020年12月11日 星期五

夠用的恩典

上星期二經歷了驚險的一天,滿以為腸出血的危機已經完全解除,林姑娘兩個早上打電話來問我情況,我都向她報平安...

上星期四晚上,大便再度出血,嚇得我大叫kc。清理完後馬上打電話通知林姑娘,她問完董醫生再覆我:好好睡一覺,明早到診所見醫生,半夜若出現腹痛立即通知她。

與kc禱告後躺在床上,有點擔心,思潮起伏,想到死亡。若上帝這個晚上就要接我回天家,我還有需要做而未完成的事情嗎?奇怪,想了很多生活上的鎖碎事,但沒有非做不可的事情,忽然,人就平靜下來了。

翌日,kc陪伴同到董醫生的診所去。這天病人很多,足足等了兩小時才見到董醫生。

再次躺在檢查床上,董醫生又在沒有施行麻醉下為我做內窺鏡檢查。幸好,上次他要慢慢在腸道內搜尋出血點,而這次他很快將儀器回到之前的出血位置,因此我的不適不太大。鏡頭所經的腸道沒有血蹟,腸道內的便便呈泥黃色,清楚看到沒有帶血,之前的出血點只餘待癒合的傷口。董醫生邊看邊說:哪來血?哪裡有血?我覺得委屈,回應他:我沒有說謊,昨晚老公也見到。

董醫生笑說:我不是說妳說謊,我是在安慰妳沒有再出血。

檢查完成,他還拍拍我的肩頭,說:天主保祐!

接下來的幾天,除了因為吃了抗生素,精神不太集中外,基本上一切正常。星期日抗生素吃完了,人回復清醒狀態。卓卓也完成14天酒店隔離,回到家中,沒有甚麼比一家團聚更令人溫暖,感謝主!

這個星期二早上,在卓卓陪伴下往董醫生診所做直腸內窺鏡檢查。這次檢查前一天在家飲用瀉水瀉清腸道,檢查時又有麻醉師替我麻醉,在病人毫無痛楚下醫生可以清楚檢查腸道的情況。

之後,董醫生告訴我腸道沒有異常,沒有其他出血點,之前的出血點已結痂,他判斷是因為發炎引起出血。

翌日輪到見陳醫生,陳醫生認為是標靶藥引致腸發炎,並不屬於腸穿的情況。由於這兩次覆診,癌指數維持低位,陳醫生認為治療有果效。他建議減標靶藥藥量,但繼續免疫靜脈注射+口服標靶藥的治療方案。

昨天我已完成免疫治療,下星期開始會恢復口服藥。為了令腸道更健康,兩位醫生不約而同的建議我吃益生菌。

感謝愛我的主,我雖然走過死蔭的幽谷,但袮同在的看顧與扶持,讓我安然度過危難。前面可能再有凶險,不過我確信袮依然會看顧著我。求主加添我生活的力量,不退縮,常存盼望向前走。奉主名求,阿門。




2020年12月2日 星期三

嚴重的副作用

新的治療方案進行了一個多月,其中的標靶藥帶給我很多不適,尤其是手痛情況比較明顯。

經過了第一次4個星期的療程後,我開始掌握到減少手部乾燥和脫皮疼痛的方法是勤力塗潤手霜,保持手部濕潤;外出時戴上膠手套,酒精消毒液干脆噴在手套上,避免刺激皮膚。第二個療程過了兩個星期,手部脫皮痛楚的情況明顯比第一個療程減輕。

星期一下午如廁,大便夾了鮮血,抹屁股時的廁紙也染血。大驚之下,whatsapp陳醫生,他吩咐我觀察,若有其他不適馬上通知他。

昨天早上如廁,又見有血,再次whatsapp陳醫生。剛巧下午是覆診,他為我探腔檢查,發現直腸內有血。他馬上打電話給腸外科的董醫生,董醫生著我立即到他的診所去。

兩位醫生的診所同在尖沙咀區,Monkey陪著我很快到達董醫生診所。平日,董醫生的診所很多人,但昨天等了半小時多便見到他了。董醫生告訴我陳醫生已將情況大致知會他,他要替我即時做內窺鏡檢查。

側臥在檢查床上的我有點緊張,因為我從未試過在未有麻醉之下做內窺鏡檢查。當我在顯示屏上看到董醫生把儀器伸入肛門到達直腸,人更加緊張,也覺不適。護士將氣打進腸內撐開腸道,我更覺肚脹痛,非常難受。我忍住不適,看著儀器不斷伸入腸道內探索。只見直腸內有不少乾涸了的血塊,董醫生一邊解說,一邊繼續將儀器深入腸道找出血點。終於發現出血點了,只見鮮血不斷從血管中滲出,好恐怖。

董醫生最初嘗試用小夾夾住出血點來止血,由於刺激腸道,腸道收縮,護士於是打更多氣去撐大腸道,我感覺腸絞痛得好利害,不斷在叫痛。旁邊的Monkey問醫生:是否需要給她麻醉?醫生回答:診所沒有麻醉科醫生。

董醫生用了兩個夾都不能完全止血,我則痛得冒汗想嘔。他忽然問我:身上有沒有金屬物品?痛得神智不清的我聽了兩次才聽清楚他的問題,當我說沒有的時候,Monkey連忙提醒我身上有戒指和手錶。清除身上的金屬物件後,醫生用電鉻焊血管,腸的絞痛更大了。我閉上眼睛不敢再望向內窺鏡的顯示屏,以免人愈緊張愈覺痛,心中不停呼求主拯救。焊了兩三下(Monkey事後告訴我),終於順利止了血。

在檢查床上坐起來時,除了整個人乏力外,肚子也脹脹的,連褲子的鈕扣也扣不上。之後半小時,我不是坐在廁所大便和放屁,就是坐在休息室的梳化上回氣。KC上完課,打了2遍電話給我,我也沒能接,只著Monkey代我回覆。

休息之後,再見董醫生。醫生判斷是標靶藥物引致腸發炎而出血,他說下星期會安排我在診所再次接受內窺鏡檢查,之前我要瀉清,讓他看清楚腸道內的情況;到時會安排麻醉師為我麻醉。他叮囑我這兩天要小心,因為腸道經過電鉻會有機會腸穿,他吩咐我若遇肚子痛就馬上聯絡他。今早,診所姑娘也打電話來問我的情況,還說未來兩天都會打來。

感謝主賜我很好的醫護團隊去看顧我。感恩我大便出血剛在覆診前一天,陳醫生可以很快為我檢查,短時間內判斷我是腸出血,給我轉介給董醫生。還有,我的血小板有時好低,但昨天覆診的報告,血小板不算低,否則會增加止血的難度。昨日的止血過程雖然帶給我痛楚,但整個過程尚算順利,否則血流不止,或是腸道穿破,我都有生命危險。

求主看顧,讓我這兩天都一切正常,腸道傷口快快康復,更求主賜陳醫生智慧,決定之後的治療方案。